——在邵逸夫医院的日子里
前年底的流感好像来得特别“凶猛”,我病了很久也不见好转。去年春节后咳嗽不止,以致大口吐血,去医院急诊,拍片,CT,急性肺炎住院,一星期后“治愈”出院,投入工作。6月复查,发现肺部的小“结节”增多,疑似 “肺癌晚期”症状。经多方求医,最后我住进邵逸夫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那些日子,住在邵逸夫医院一号楼的八楼,看着窗外固定的景色,远远可以眺见杭州城站那难看的主楼顶部,我想:这该不会是此生看到的最后的风景吧?我,如此一个热爱行走,热爱生活、艺术的人,会在这里如此平淡地结束自己的人生吗?
吴佳玲护士真是非常好的一个人,她给病员的感觉就是:你没病,你应该为以后好好地规划,这是一个多少美好的感觉呀。记得她笑着跟我说:“你太胖了,出去要减肥,要锻炼身体呀。”
经过了半个月的各项检查的“折磨”,脑垂体肿瘤也“意外”地被发现,由于肺部疾病的存在,也不能马上做手术。方力争医师在胃镜检查结果出来后对我宣布:“我们没有理由认为你有癌症!”但是,“肺隐球菌”的怀疑还没有得到证实,应该在这里进行“经验性”治疗。我说我真的太忙了,欠了许多事,还有一个全省的摄影会议要在苍南召开,是我组织、主持的,我不能违背诺言。
医师拗不过我,在再三要求下终于放我“自行出院”。在苍南经过长达三个月的静脉注射治疗后检查显示,肺部病灶出现了钙化,今年一月结束治疗,四月再查,情况越来越好。主管医生说:5月份是手术的最佳季节,你现在的情况可以考虑脑部的问题了。就在这个时候,邵逸夫医院传来成为中国第一家国际医院的喜讯,方力争主任邀请我作嘉宾出席庆典。这是天意么?我欣然接受。
07年5月17日参加庆典,下午方主任看片,宣布我“肺隐球菌”病治愈。全科邀请神经外科王义荣主任会诊,决定了手术的日期和方案。医师们努力为我争取、安排了床位,正式准备进行脑部手术。
07年5月22日早晨七时许,“3床萧云集!”一声准时的招呼来了,手术推车停在病房门口。按规定我脱下了所有的衣物,穿上了手术专用的病员服,连拖鞋也不能带走。这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这就是“了无牵挂?”
手术推车飞快地通过长长的医院的过道,专用电梯门就要关上的刹那,噙着泪光的妻子别过身去,岳父母也眼圈红红的,照我的嘱咐拍摄的儿子在一旁 “责备”他母亲的情绪,妻子松开手的那一刻,会是我最后一眼看到亲人的样子吗?
推车工人熟练地接着今晨第一台手术的各楼病人,组成车队,就像流水线上的海产品一样按照程序运送到准备室。我探了探身,想看清楚,眼前飞快掠过的是一号楼那漂亮的外墙图案和我从小就喜欢的湖蓝色、淡绿色的棚顶透过的光线。准备室里不断运来各层的手术病人,大家静静地等待,看到熟悉的自己科室的护士,她们做着输液的准备,不断地校对着名字。这时的病人们,像极了幼儿园里午睡室里的孩子、或是大医院新生儿监护室里的婴儿。墙上挂钟时针就要到九点时,我被推到了顶上挂着大型吊臂,布置着各种各样复杂仪器的8号手术室。空调有点冷,看不到主刀医师有点不安。我问麻醉师,手术是躺着的,还是坐着的姿势呢,她说:是躺着的。我又问:什么时候开始麻醉呢?我还从来没有体验过全麻的感觉。麻醉师说:“给你加床被子,这就马上开始。”瞬间,我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不知道是几点钟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美丽的朱文华医师在边上轻声说:“手术很成功,肿瘤被顺利拿掉了,很软的,也拿得很干净。” 手术很成功!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话语!每一个手术的病人,最希望听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啊!
朱文华副教授从事医学临床工作二十年,主要擅长慢性病、常见病及多系统疾病的全科医疗及保健工作,及综合性和个性化的医疗服务工作。在我住院的日子里,曾经给予过我许多帮助。
我这次手术时间做得有些长,是因为我的鼻部毛细血管特别丰富,出血很多,王义荣主任处理血管就花了一个多小时。这可苦了在外面等待的亲人,这让在灵溪,我坚持不让他们前来的父母亲更是焦心。
去年在邵逸夫医院住院时认识了脑外科王义荣主任,我觉得他是一个很精干的医师,他很详细地给我介绍了十多年来脑垂体瘤手术的发展情况,以及他目前所处在的水平。邵逸夫医院有目前全国最先进的脑外科手术进口设备,脑垂体瘤手术在王义荣主任方面来说也已经是相当成熟的一个手术,王主任说:“上海华山医院的手术确实很好,但是我们也已经做得很好了.这就好比说一个人安全行车30万公里,另一个人安全行车20万公里,请问他们之间的水平差异到底有多大呢?”我对他充满信任。那天参加邵逸夫医院成为“中国首家通过国际医院(JCI)评审的公立医院”的庆典仪式,在何超院长致答谢词的时候,我发现站在院长边上的邵逸夫精英们第一个人就是他,他也看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那天下午我们在脑外科见面,就决定了手术的时间。
全科医学的方力争主任在我手术后多次来看我,总是站着和我说话,我很不安。她说:“医师在病人面前就是应该站着的,习惯了。”去年我的病,就是她确诊并制定医疗方案的。我想只要听到方医师的名字,病人就有信心和希望了。
曾经在玉苍山,路边算卦的老人说我是孙悟空过火焰山,浑身的猴毛被烧了个精光,但是终得南海观音的庇护,护卫唐僧历经磨难到达西天。我没有明确信奉某类宗教,但是从来不敢在言语或心灵亵渎神明。世间的一些问题真是很神的,好像一切的安排都是天意所定。而我,确实很受神灵的眷顾。人生有许多沟沟坎坎,我确实也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人,但是每次这样、那样的坎也都是过来了。
手术后我曾对朱文华医生说:“接下去我要写博客了!”这句话我在术前不敢说,怕成为一句空话,虽然说脑垂体手术是十分成熟的手术,但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意外落在我身上的话那就是百分之百的概率了。现在,我是安然跨过了这道“坎”,可以说我心中感恩的话语了。
微 笑 着 面 对——在邵逸夫医院的日子里
邵逸夫医院 2008-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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